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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家庭孩子爱听什么歌 原生家庭父母不吵架了怎么说

1 原生家庭孩子爱听什么歌 原生家庭父母不吵架了怎么说 研究原生家庭的心理学书

大致是用了二十五年的时间吧!终于跟自己的原生家庭和解了,故事说起来挺曲折的,有些恨,不知道从何而来,大概是没有完整地拥有过一份来自他们的爱,所以长大后,会因为原生家庭中那些不愉快的经历,把自己封闭起来,变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人。 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弱点,这种弱点,或者是来自于不幸的童年,或者是原生家庭带给自己,小时候这种弱点可能还不显著,但是长大了之后,会深深的影响一个人,或是性格,或是情绪,所以我跟宿友说,我不是内向,我只是自卑而已。 长大之后,很明显对很多事情感到力不从心的是,自己在社交各方面,会显得特别没有信心,像是一个从小没有被爱过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世界一样,但同样的,因为不幸的遭遇,也让我保留了人性的那一点敏感度,让我变得独立的同时,也成为了一个孤傲的人。 所以后来人生中但凡有一点不顺的地方,都会下意识地去指责自己的原生家庭,可父母又做错了什么呢?好像在这场伤害里,谁都无辜,而受害者却只有自己,后来大概是自己的生活越过越好了吧!所以一些陈年往事也就默默放下了,当一个人深陷泥池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洗得清身上的污垢呢? 后来自己终于从那个池子里走出来了,才开始清洗自己身上陈年累计的藏污纳垢,在清洗的过程中,也更加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在自己都觉得未来渺渺无期的时候,我们拿什么样的信心和底气去面对家人的期待呢?而那个时候的大多数抱怨,都是一种反抗的情绪,大致就是陷入了一个互相抱怨的恶性循环里,他们指责你不争气,你怨他们没有给你好的成长环境和资源。 这像是每一个家庭都会上演的故事,后来我为什么突然就从这样的问题里跳出来,并且逐渐释然了呢?大概是在第一次面对催婚这个话题上,我据理力争地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时候吧!那是我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原来我也有为我自己的人生负责到底的权利,我也有自己人生的主动权,一点这种自主意识得到强化了之后,便会开始觉得,其实在大多数时候,你过得好不好,跟家人没有关系,他们给你的各种不切实际的要求,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有你自己的人,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安逸或者是挑战,随遇而安还是奋力而起,那都是你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没有人有资格对它们评头论足的,包括你最亲的人。 只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你才有可能真正做到豁然开朗,你只需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任就好,其他的,都是别人强加给你的东西,如果你这辈子就挣脱不掉这种束缚,那你只会一辈子都活在原生家庭的阴影里,在你自己的心态没有调整好之前,不管是远离原生家庭,还是疏远父母,都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问题的关键在自己身上,只有自己真的意识到,自己才是人生的主人公的时候,才有可能真正的跟原生家庭和解。其实很多不幸,都不是由一个因素造成的,不要贸然去指责自己的原生家庭,虽然你没有选择来这个世界的权利,但一个生命在哇哇落地的时候,往后的所有人生意义都是自己赋予的,不管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里,背后都有应该承担的责任和使命,也许你曾经羡慕人家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却不知道,他长大后需要更加的努力,去守住一整个大家族的兴衰荣辱,而出生在普遍家庭里的人,成长中多了一份自由和随意,虽然原始家庭能够给我们的资源很有限,但培养一个健康独立的人格,亦是我们立足于社会的关键所在。 后来发现,一个人真正成长起来的那几年,是从离开校园生活的开始的,特别是一个人在社会上单打独斗的时候,不管是生活自理能力,还是工作上的抗压能力,以及解决问题的思路和方法,都有了一些经验的积累,从而达到质的变化,越是到了一个年纪后,就越懂得去珍惜和感恩身边的一切,而有些人之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是因为他足够年轻,年轻的时候,生命是在做加法的,所以会有一种自己的人生有无限种可能的幻想,会想把所有的生活都选择一遍,可到了一定的年纪后,自己不得不给生命做减法了,开始总结和回忆过往的一些人和事,那个时候,会更加着眼于眼前已经拥有的东西,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和野心去应付那些未知的事物了,这个时候便开始懂得人生的真正意义了。 可有些道理,我们明明可以早点知道的,为什么一定要去走那些弯路呢?可能有些弯路走过一遍后,感悟会更加深刻一点吧!大概每个人都曾经在原生家庭上跟自家人起过争执吧!会有感到无奈和不理解的时候,比如我就挺不理解我父母当年的选择,明明家庭并不宽裕,却还是生了三个小孩子,家里又只有我爸爸一个男丁,最后的结局就是,有一个时间段,他们需要承担起的家庭压力特别大,赡养父母,养育孩子,甚至在这种情况下,不能给到孩子好一点的生活环境,也没有办法让孩子专心的学习。 其实我一直都挺遗憾的,遗憾两个弟弟过早的辍学,对于我爸妈来说,那是给他们减轻了一部分的经济压力,但对于他们自己的人生来说,无疑是把自己推进到一个不可逆转的深渊里,当他们开始靠着出卖自己的劳动力被迫谋生的时候,我又何尝不希望他们这辈子可以过得舒坦一些,可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买单,见过的家庭悲剧多了之后,便越清晰自己想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了,也就慢慢的放下了。 之前时常觉得自己在家里就像是一个外人,后来我爸说,其实当年要是把三个孩子都放在身边,他们也是照顾得来的,每每过年的时候,看到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总是会有一种错觉,年轻的时候,压力是大了一点,但是孩子长大了之后,日子也就越就越好了,大概潮汕家庭的孩子多,一方面是因为热闹,一方面是为了防老,一方面也是因为潮汕地区的家庭氛围比较浓烈吧!可能我对父母的所有怨恨,不是从小把我放在家里而造成的情感疏远,而是因为,长大了之后,我并没有成长为自己喜欢的样子,所以无意间的把所有问题都归结在他们身上,而现实却是,这辈子能够成为一家人,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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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一定,只是要最终获得幸福的过程会相对辛苦一些。需要你有果断的魄力跟原生家庭割裂开来,至少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能离自由也幸福更近一些。 而这种魄力,是需要通过知识、见识来唤醒自我的觉醒后,才能拥有的。 可偏偏就是“自我觉醒并付诸行动”是最难的一步。 1.原生家庭重男轻女的,女孩子大多数形成低自尊的“讨好型人格”。因为从来没有体会过被重视和关爱,所以会不自觉地讨好他人,以获取一两句“温暖”的话。只是他们不明白,“讨好”这个词本来就是不平等的,从做出这个动作开始,就注定了很难得到真心的平等的对待和关爱。在这样的关系中,只会把自己死死困在桎梏里,直到筋疲力尽,还在想“为什么我都做到这样了,她/他还是不能把我当做真正的朋友/爱人来对待?是不是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是不是我的责任?是不是我的错?” 其实跟你没有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原生家庭带来的那种“漠视”和“无尽的付出”,让低自尊在你的脑海中生根发芽,并把“我不配,我只能付出”牢牢地扎根于意识中。 2.父母关系不好的原生家庭,争吵和暴力给日常生活涂抹上了一层暗灰色。 长期浸淫在这种环境里,认知分为两种: •争吵和暴力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对关系的不信任和厌恶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在很多时候都会一语中的。原生家庭对待关系的模式,会一代又一代的复刻下去。除非有一代自我觉醒,并掌握了话语权,才有可能改天换日。 我小时候经常会听到隔壁邻居在院子吵架摔打。一般是女人哭着谩骂,男人吼着摔盆打碗。中间夹杂着他们女儿的哭声。有时候邻居们听到女人边哭边叫着:你打我,赵国昌打老婆啊…就赶紧过去拉架,怕出问题。 有一天晚上,我又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还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后来吃饭的时候听到父母聊天才知道隔壁女人被打进了医院,我就问了一句:为啥叔叔要把阿姨打进医院?我妈叹了口气,说:好好吃饭,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 结婚后有次回家,我妈说:隔壁的程程(当年邻居家的女儿),现在都快四十了,还不结婚,一说相亲结婚,就是恶心,还说是看着她爸妈的日子,她一辈子都不会结婚,让她爸妈死了这条心。他爸都70了,一说这事儿就气的犯病。 我心里想:本身就是父母的错,过早地毁掉了女儿对爱情婚姻的期许,现在反而责怪女儿,真是讽刺。 有着相似的原生家庭,但结果完全不同的,则是我的一个同事。 她有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妈妈。 无论做什么,都要得到妈妈的允许才可以。吃什么饭,买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填什么志愿等都要经过母亲的法眼。 不仅仅是自己,就连爸爸的处境也差不多。 爸爸有点写书法的兴趣,妈妈看到就会唠叨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出去多想点挣钱的法子。跟朋友吃个饭也会被说,甚至不让出去。如果爸爸着急了,妈妈就会哭着说自己为家付出的辛苦,爸爸却还出去跟人喝酒吃肉等等。 她感觉自己和爸爸似乎没有灵魂。可又觉得妈妈是为了他们好,因此心中常常矛盾不已。 反抗妈妈,觉得对不起她,顺从妈妈,又觉得很痛苦。 索性这是个努力的女孩子,大学上了211,后来又考了研究生,最后落户在一线城市。 地理上,与原生家庭拉开了距离; 精神上,知识和认知刷新了曾经; 阅历上,眼界和格局呈现出新的世界 这么多年她发现自己很明显的变化,用她的话说:这些变化都是自我觉醒带给她的。 现在,她依旧关爱父母,但不是唯唯诺诺的顺从。 她也尊重丈夫和孩子,时刻警醒自己不要再走曾经家庭的老路。她知道这对丈夫和孩子的伤害有多大。 所以,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而知识和读书则会成为指引着你走出原生家庭唯一的光,给你勇气活出自己,去争取应该属于你的幸福。 灵山胜境有幅作品叫:悟空去哪儿了? 其实悟空就在你心里。

2 原生家庭孩子爱听什么歌 原生家庭父母不吵架了怎么说 怎么改变原生家庭的运势


共青团中央有态度有温度全网青年都在关注   来源:《网络舆情》第20期舆情观察·民生舆情 作者:人民网舆情数据中心杨蓝 导读近日,热播剧《都挺好》频上热搜。有人称,它是亿万中国家庭的缩影,让人再次看到原生家庭对一个人成长的影响何其深远。有关原生家庭的讨论屡次成为舆论关注焦点。截至3月25日,人民网舆情数据中心显示,已有相关报刊新闻283条、网络新闻11401条、APP文章20600篇、微信公众号文章20891篇。3月24日,#原生家庭能决定一生吗#登上微博热搜头条,截至3月25日,该话题阅读量达1.6亿次,讨论量达1.4万次。原生家庭,可作镜子却不足以衡量一切         原生家庭如果过于极端和强势,有可能决定一个人的半生,甚至影响一生。美国心理学家、精神病学家卡伦·霍妮则直接归纳了来自父母的几大“基本罪恶”,包括“冷漠”“不守承诺”“偏爱”“羞辱”等,这将对孩子产生严重的伤害和深刻的影响。       当然,也有人觉得,“原生家庭论”是伪心理学、非主流心理学。小偷家庭里,照样可以成长出警察;文盲家庭里,照样可以成长出高级知识分子。因此,也需要看到,原生家庭的影响不是绝对的,现代人大约20岁前后就会走出原生家庭,之后的自我塑造,更多的是在于自己。原生家庭可以作为一种提醒父母的警示,但不能成为一些人为自己推脱责任的挡箭牌。它是一面镜子,可以映照出优劣;但还不足以成为一把尺子,用以衡量一切。与所有的不完美同行          当初教会我们什么是原生家庭概念的人,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们正陷入极端认知,把家与负面情绪画等号。事实上,每个人的家庭或多或少存在不完美因素,但它不是洪水猛兽、只会伤人。当我们从不完美的父母那里继承的除了有缺陷的那一部分,一定也有积极的因素在其中,只是它们往往被我们“负向”的大脑视而不见。    反过来说,东方文化又总对家庭有种不切实际的期待,偏执于美好。这本身就缔造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家有千千万万种,重要的是,如何跟真实的有缺陷的家庭共处。心理学希望给予人积极的心态,不意味着追求极致的美好与幸福,而是帮助你获得与痛苦在一起的能力。痛苦就在那里,看得到也感受得到,甚至一辈子无法消除。没关系,我们可以将它视为生命中的一个存在,而不是惟一的存在,或者,让它占据的空间更小,从而扩展人生其他的可能。成年人要学会带着伤痛行走,不过就是让这些痛苦的经历不去影响人们努力生活的意愿。对此,网友评论如下:@庄周梦蝶:原生家庭真的很重要,父母是第一任老师。幼年时候的教育会让人记忆深刻,影响深远。 人的性格不是与生俱来的,是从小到大培养的。父母的责任真的很重要。@丛林:家庭是任何人的启蒙学校,父母是第一任老师,愿每个人都能被幸福环绕,被温柔对待,原生家庭是软肋也是铠甲。 原生家庭影响一生,自我成长能决定一生。@小小斗牛士:我能够意识到原生家庭的问题,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伤害,没法原谅,但是也不恨,只是算了。     近年来,原生家庭概念在国内被广泛传播,人们开始了解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都挺好》的热播,让这一概念再次回归舆论场,并迅速成为焦点。     早在2010年7月,《南方周末》将豆瓣上的“父母皆祸害”小组引入大众视野时,关于原生家庭的讨论就曾引起争论。“我们在等他们道歉,他们却在等我们感恩”“幸运的人被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一度成为被原生家庭伤害过的网民的集中表达。与此同时,在一些采访中,也可以看到父母无法理解孩子在成长中所受到的伤害,对孩子的“控诉”感到不解甚至愤怒。如2018年风靡网络的“北大学生写1.5万字绝交信给父母”,事后父母接受采访,对儿子的做法感到难以理解。两代人的关系奈何成了刺猬之间的拥抱,明明想靠近,却又被“扎”伤,成为那些家庭关系不和谐的成员共同追问的问题。    美国心理医师苏珊·福沃德在《原生家庭》一书中指出,我们所有人都是被家庭这个大熔炉锻造出来的,家庭中的每个成员都深刻地,而且往往是以隐蔽的方式影响着他人。这个体系是一张交织着爱、嫉妒、自尊、焦虑、欢乐和内疚的复杂网络——包含着各种各样的人类情感。精神分析学家洛伊德认为,成人的人格缺陷,往往来自于童年的不愉快……这些似乎都可以为《都挺好》中苏明玉所说的“这就是我的原生家庭,逃都逃不掉”作注解。    但是,原生家庭是否就是一个人几乎不可能改变的宿命,却有待商榷。父母作为成年人该为他们做过的事负责,而每个人也要为自己成年后的生活负责。一味追责原生家庭,有可能是很多成年人在推卸责任,拒绝真正的成长。原生家庭或许对一个人有影响,但是成长成什么样的人却不完全由原生家庭说了算。有观点指出,当一个人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内心能够立得住时,才有机会真正从受害者、施害者、拯救者戏剧三角关系的角色循环中跳出来,从而按照自己真正的意愿,遵循自己的价值观,去决定自己的行为。    当然,现在大家敢于表达对家庭、对父母的不满,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认知的进步。激烈的情绪如果没有出口,理性便无法回归。用一个更客观、平等的视角看待父母曾经的行为时,能够意识到更多父母的局限和他们的不得已,父母也是普通人,甚至是同样受过伤害的可怜人。最后,把对完美父母的不合理的期待放下,也不失为一种和解的方式。但是,这样的认知也将今天要怎样做父母、怎样做子女、我们要怎样的家庭关系等新问题抛了出来。在这样的讨论中,新时代的家庭关系困境或许会有新的出口。对此你怎么看? 扫描图片上的二维码 定制标准版团旗、团徽,下载团歌欢迎转发点赞 转载请联系授权 ▼点击查看校审肖  健 编辑初欣蔚(中国中铁团委) 团团有话说 第三十三期 你怎样定义“英雄”这个词?在你心中什么样的人能够称得上是“英雄”,分享一下你生活中的关于“英雄”的小故事或者你对“英雄”的感悟和理解(多长都没关系,最好能长一点),你从他的身上获得过什么样的力量和勇气,最后,你想对你心中的“英雄”说些什么?欢迎分享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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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原生家庭孩子爱听什么歌 原生家庭父母不吵架了怎么说 原生家庭抑郁出路

我花了很长时间小心琢磨,该如何向梅丽问出这些长期盘踞在我心里的问题:你当初是怎么从清华退学的?后来是怎么考上北大的?为什么休学?在这学期结束之前,你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才一个不漏地缓考了所有科目?你的抑郁症是怎么回事?它究竟是不是真的,什么时候才能治愈…… 这些问题很早就出现了,它们不仅生长在我的脑海,也生长在我们宿舍所有人的关系之间,像幽灵一般日夜游荡在宿舍狭小的空间当中。所有人——当然包括梅丽——都看得到它们,但没有人愿意指出这些幽灵的存在。说出它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相当于揭人伤口,而对梅丽来说,她的伤口似乎永远难以愈合,一碰就会渗出血来。 学霸传说 我第一次听说梅丽的事迹是大学报到那天,收拾完床铺后,宿舍四个人和家长们一起去了北大南门外的小豆面馆吃饭。席间,话题不可避免地被引到孩子的高考成绩上,有人说自己孩子“考得不好”,只是全省二十几名,也有说自己孩子侥幸考到了全省前五。这总归是一个互相吹捧的场合。先自谦“我家孩子运气好”,再赞叹一句“还是您女儿厉害”,然后用伯乐一般的口吻预言“将来肯定大有前途啊”,每个家长都在重复上述流程。 到梅丽妈妈这里,她羞涩地说“其实我们女儿还考上过清华”。听到这句话,大家一时有点疑惑,纷纷看向她,摸不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没等梅丽妈妈解释,有位机智的父亲果断发出称赞:“您女儿才是最厉害的!两所大学都考上过!”紧接着就是一片附和的赞叹。 赞叹消解了疑惑。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发自内心地认为梅丽是我们宿舍最强的存在,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室友,她先考上了清华,又考上了北大,是不是很厉害“。直到第一个学期快结束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梅丽一开始选的是光华(工商管理)方向,宿舍其余三个人选择的是人文专业。我们的课表完全不同,没有人知道梅丽在学什么、学得怎么样,只知道她有很多数学课。我们也不清楚她什么时候上课、什么时候下课,看到她长期呆在宿舍里,虽然觉得不太正常,却无法直接干预。 唯一一门共同的课程是思修。在讨论课上,我和梅丽被分进了同一个小组。 轮到梅丽做展示,当她在电视屏上放出第一张PPT,我就知道我们组要完了。空白的背景上是几张叠放在一起、大小和清晰度都极不统一的图片,一排巨大的彩色艺术字标题压在新闻图片上,那炫彩的效果令人一时分辨不清标题写的是什么。坐在旁边的别组同学小声问我:“这就是你那光华方向的室友吗?”我点点头,他不留情面地吐槽:“她连光华最基本的东西都没学会,PPT做成这样,在光华都学了些啥?”听了一会儿梅丽的发言,他又补充:“说话倒真的跟光华一样,没什么文化。” 在这群年轻的、刚学了点各自专业的皮毛就纷纷用政治学、经济学、哲学专业知识去做阐释的大一学生之中,梅丽显得格格不入。她没有引经据典,没有理论思辨,只会毫无说服力地重复“我们都知道人要敬业”、“敬业是好的”、“那是肯定的啊”之类的话,辅之以几个道听途说、经不起推敲的故事,和其他小组的画风完全不同,仿佛一个路人被无端拉进学术会议,被逼迫发言。 我本想指责这个没礼貌的男同学背后说人坏话,可他说的话似乎没有问题,梅丽的ppt奇丑无比,发言也确实没什么内涵。于是我把所有的愤怒和羞愧都转移到了她身上。从此,她不再是我们宿舍的传说。图视觉中国 被清华退学,考上北大 梅丽是她所在县的高考状元,通过贫困特招进入清华大学化学系。如果你在网上搜索她的名字,会看到两篇新闻报道。第一篇主要写了她如何考进清华大学;第二篇主要写她如何复读考上北京大学。 第二篇报道抓住“复读”这个点,大写特写梅丽重新高考的动机、她周围人的不理解和梅丽自己的心情。 文章先写了梅丽复读的动因:对选的专业不感兴趣。 然后又写了母亲和其他人的态度:得知她想要回来复读的消息之后,母亲选择支持她,但其他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最后强调了别人的“不理解”和梅丽乐观的心态:……刚回到高中班级的时候,同学们对她很好奇:为什么考上大学了还要回来复读呢?有的人很疑惑,有的人评论她很自负,这让她感到压力很大。但由于性格乐观开朗,她并不在乎这些非议:“越解释越说不清楚,我选择用行动说话!” 从头到尾都是瞎扯。 梅丽不是主动选择复读的,是挂了二十多学分的课之后被强制退学的。母亲也不是开明地支持她,而是被迫接受着她必须复读的事实。“越解释越说不清楚”,那当然说不清楚了,除非坦言自己被退学,不然怎么说得清楚呢? 荣归故里、衣锦还乡才是人们对高考状元的期望。如果说状元因为选错专业而复读的故事还有点励志的意味可言,那么状元因为成绩太差被退学,不得不回原籍复读的故事就显得不上台面了。于是,梅丽和母亲决定把这件事吞进肚子里,你知我知,至始至终对所有人都宣称,复读是因为不喜欢原来的专业。 一件很大的事情也可以变得很小。所有的邻居、亲戚、同学和老师都以为梅丽是为了重新选专业而复读的,梅丽和母亲不仅没有丢脸面,反而带上了几分理想主义的孤勇色彩。既然面子没有丢,整件事情带来的伤害就被降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无非是多读了两年书,这和因为想换专业复读的人经历的比起来,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所有人都相信梅丽是真的因为想换专业而主动退学的,母女俩又何必揪退学真正的原因不放,为难自己呢? 所以母亲在梅丽退学后表现得异常温和,没有责骂,没有哭泣,只是劝梅丽调整好心态,好好上学。之后的日子里,母女俩也默契地对被退学这件事绝口不提。 回到高中后,梅丽并没有开心起来。虽然这件事只有母亲和自己知道,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起自己被清华退学的历史,每一天都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被退学。在复读的一年里,她把自己的人生脉络梳理了无数遍,把每一个不愉快的回忆都拎出来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她希望从中获得自己被退学的解释,看到一些先兆或者缘由。 这些思考无法提供她被退学的真正的理由,而只能让她变得越来越沮丧。 她沮丧着进入高考考场,然后再次考取2016年她们县状元的。考取一个贫困县的状元,对于智力超群的她来说本来就不是难事,何况又复读了一年。 困难的,是停止回忆那些伤心过往。梅丽已经停不下来了,进入北大后的她仍然陷于翻自己的旧账状态里。学习上一遇到问题,就企图从过去寻找答案;越是沉浸在过去的伤心回忆里,越无法好好学习;挂科并休学后,伤心回忆就又增添了一笔。 新学期的一个晚上,她坐在教室的后排,再一次在心里悉数起这些荒唐过往,一时悲从心生,在人群中不管不顾地埋头哭了起来。 百分之九十时间在宿舍床上度过 到目前为止,梅丽的大学时光至少有百分之九十是在宿舍度过的。她可以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在密不透光的床帘后面睡觉或者玩手机,饿到不行了才下床吃个外卖,然后又爬到床上,重重地倒下去。 时间单位在她这里都失去了作用。日子永远是相似的,去年、今年、明年、昨天、今天、明天的她,醒来后都是同一个人——以同样的姿势躺在床上,身上是同一件睡衣,枕头边是同一只手机,而自己正要拿起它、打开同样的晋江网站、继续看昨天没看完的小说。 放弃了学业,不用上课也不用写作业,更不用准备考试,日子就变成了一条平静的河流,无声无息地流动着。 在床上躺的时间越久,下床就变得越难。到现在,下楼取外卖都成了梅丽的一个难题。她总是想办法让我们帮她取外卖,说自己头疼、脚疼、各种不舒服。等我们把外卖提进宿舍后,她又会让我们把食物直接递到她的床上。 她并非不知道整日闷在宿舍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留在宿舍”和“自我毁灭”之间的关系,所以像个可怕的观察员一样密切监视着宿舍其他成员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寝、留在宿舍的时长。一旦有人睡过了早课,或者留在宿舍的时间太长,她就会做出敲打:“你最近很丧啊?怎么老留在宿舍啊?” 她有时候会在宿舍自言自语:“XX昨天没去上课,XX今天没去上课……”如果你指出“我昨天去上课了”,她就会反问“那你昨天下午怎么在宿舍呀”。如果你接着说“因为昨天下午本来就没课”,她就会意味深长地说“这样啊”。上述对话虽然没有什么问题,却总让人产生深深的负罪感,仿佛不管有没有课,留在宿舍就是罪恶的。 这让我们不得不早出晚归、避免在宿舍留太久。 “都是原生家庭的错” 我曾找梅丽聊了一次。在这次谈话中,她试图表达的核心思想只有一个:都是原生家庭的错。 她用枚举法罗列了原生家庭的种种罪证: 1)家境贫穷; 2)父亲冷漠; 3)父母离异; 4)奶奶恶毒; 5)母亲精神有问题。 顺带着还罗列了一系列不愉快的童年回忆: 1)被父亲的同事逼问父母离婚后的感受; 2)目睹母亲哭着要跳楼; 3)从乡下转学到县城后,新班主任公然在同学面前说转学生成绩不好。 我一方面惊讶于她枚举这些条目时可怕的理性,另一方面则对她的仇恨感到不解:“你的小学老师歧视转学生,可你不是老早用成绩证明自己了吗,为什么一直恨到现在呢?”她咬着牙说:“我就是恨,我可以恨她一辈子,到现在想起来还是气到肺疼!”谈话过程中,她一直捂着胸口,认为是过去的不愉快记忆一直困扰着她,让她每每想起这些就无心学习。 到底是怎样苦难的家庭和童年呢? 西部大省的贫困县出生,父母都是初中教师,每月拿着三千出头的工资,过去一直住在教职工宿舍里,后来母亲从农村中学调到县城里工作,带着她和外婆在出租房里住了三年,直到梅丽读高中的时候才真正在县城里安家——这是家境贫穷。 她的父亲,白天忙于工作,晚上就跟着朋友在外面鬼混,每次都要母亲打电话催促他回家。在家,父亲是一个沉默的形象,很少和梅丽说话,也没给她买过什么东西。梅丽说,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母亲提供的,从小到大关心她的人只有母亲一个——这是父亲冷漠。 父母感情不和,虽然不吵架,却长期在家里冷战。在梅丽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因为父亲疑似有了外遇,他们终于离婚了,梅丽跟着母亲一起生活——这是父母离异。 她的奶奶总是把儿子儿媳当苦力使。奶奶在中学旁边开了一家小店,经常要求在中学上班的儿子儿媳帮她去看守摊位,不顾这样做在学生面前有失身份。梅丽的母亲想要考研,准备去县城买考研教材,却被奶奶阻止了,为了让她留下来看店——这是奶奶恶毒。 而母亲在离婚之后,总是把压抑的情绪发泄到梅丽身上。梅丽每次去向父亲要生活费,回家后都会被母亲说是“白眼狼”。有一次梅丽去父亲家吃饭,闲聊中向父亲和奶奶提到了舅舅(母亲的兄长)家的一件糗事。母亲听说后,在梅丽面前大哭了一场,一边说梅丽没良心、把家丑说给外人听,一边走向窗台,挣扎着要跳下去——这是母亲精神有问题。 梅丽说,就是这样的原生家庭让她一直沉浸在苦难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可是你已经离开了家庭,到北京来读书了呀?你毕业后还可以在外省找工作,离他们越远越好……” “不,我的原生家庭已经这样了,我的命就不会好了。” 梅丽沉浸在往昔之中,以一种宿命论的悲苦姿态,把自己当做命运的弃子,从一开始就被丢弃了。 进入清华后,她在学业上遇到了一些问题,期中考试大面积挂科。紧接着在期中以后,她骑自行车摔倒了,右腿软组织受伤,于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在这段休养的时间,她一直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又是挂科又是摔伤。 结论就是原生家庭,原生家庭带给了她一生的诅咒,让她即便人在北京,都摆脱不了糟糕的命运。 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后,她再也不想为改变命运做出什么努力了,因为“命已如此”。就算考进了清华,她们家依然是贫困家庭,父母依然没有和好,母亲依然是那么神经质,一切都没有改变。那么努力学习有什么意义呢?努力学习能改变一个人的前半生吗?对梅丽来说,答案显然是不能。 “那为什么不去努力改变你的后半生呢?” 梅丽痛苦地说:“你不懂。我已经被这些影响了,我会一直想这些事,一直悲哀下去。”图视觉中国 总裁小说和火箭少女 我猜,任何一所大学里都有这样的学生:长期旷课,每天呆在宿舍玩手机——大概率是躺在床上玩手机;不肯去食堂吃饭,严重依赖外卖,难得下楼就是为了取外卖;不听课、不写作业,一到期中期末就疯狂退课、缓考。他们往往被称作“问题学生”。 成为“问题学生”总是有原因的,有的人是因为沉迷游戏,有的人是因为沉迷追星一般人放弃学业总是以投入到另一项事业中为前提和理由。 但梅丽并不这样,她的因果链恰恰相反:别人是先沉迷于玩乐,然后放弃学习,而她则是因为放弃学习后无所事事,才有了大把的时间去玩乐。 梅丽打发时间的方式是看网络言情小说。不管是躺在床上还是下床吃饭,她都会举着手机,慢悠悠地拖动一行行文字,一天就过去了。从早到晚(或者从晚到早)日复一日地做着这一件事情,梅丽的阅读面终于覆盖了整个晋江网——出名的、不出名的,文笔好的、文笔差的,题材热门的、题材冷门的。在看遍了熟悉领域(普通言情)的小说后,她不得不转移阵地,去看耽美、看同人,以至于她还没有看过《哈利波特》系列的小说和电影,就已经熟读了这个题材的同人文。 我不相信像她这么聪明的人到二十四岁了还会发自内心地欣赏“霸道总裁爱上我”,并甘愿每天从早到晚沉迷其中。她自己也十分清楚这些小说是不值得认真对待的。每当我们顺口问一句她在看什么,她就会地捂住手机屏幕,用不在意的语气说:“就是总裁小说嘛,看着玩儿嘛。” 有一次,她问我们有没有小说推荐。一个室友提到了屠格涅夫,我跟着讲到陀思妥耶夫斯基,我们俩开始讨论俄国文学。我隐隐感觉这样做不太礼貌,但反过来,如果我们和梅丽聊网络小说,或者直接指出“对不起我不看网络小说”,又存在把梅丽的文学素养框定在网络文学范围的歧视倾向——虽然实际情况可能如此。 在我们讨论俄国文学的那个夜晚,梅丽插不上一句话,唯一一次发言,是她用自己惯有的不在意的语气说:“哦,你们这样显得我好没文化啊。” 在那以后,梅丽再也没有让我们推荐小说,我们也小心翼翼地避免在宿舍提到此类话题。这样的境况多少显得有点可笑:在人人都表现得立志“以学术为业”(不管这是真实意愿还是表面现象)的精英大学生群体中,我们为了保护一个人的感受,居然极力抑制学术讨论,极力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热衷于学术 后来,她发现了另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休学的半年,在家无所事事、除了睡觉和看小说之外找不到其他消遣的梅丽接触到了一个叫《创造101》的节目。关注这个节目后,她迅速找到了一系列打发多余时间、消耗过剩精力的活动:观看每周一更的节目;买腾讯会员,每天收看额外更新的花絮;加入百度贴吧、豆瓣小组、微博超级话题,搜索偶像的“物料”(即新闻、视频、照片、八卦的统称);加入后援会、打投小组,参与和动员大家集资、投票;在社交媒体上不遗余力地为偶像做宣传,为每一条与偶像有关的微博控评;和黑粉吵架、和管理不力的后援会吵架、和其他选手的粉丝吵架…… 这些事情不仅把她的时间表排得满满当当,而且带有强烈的神圣感、使命感,让她忘记了自己休学在家,忘记了自己一无所成的过去和无所事事的现在,让她不觉得自己正在浪费时间,反而认为自己在从事一项无私的伟大的事业,在帮助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孩实现梦想。 “那你的梦想呢?” “我哪有什么梦想,我过得太累了,不想追求任何东西了。” 鸵鸟策略 谁能有如此的魄力去直面“我亲手毁了我的生活”这一现实呢?对于那些涉及人生的错误,谁也无法做到百分之一百的诚实。就像人的眼睛遇到强光会闭上,人的手指碰到火焰会收缩,人的心灵面对巨大谴责就会逃避,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在清华挂科后,每次上课都会让她意识到自己在学业上不如身边的同学,而翘课则可以暂时让她忘记这种痛苦。并且,翘课为她的挂科提供了绝妙的开脱:我挂科是因为我翘课了,而不是因为我学不好。 进入北大后,她发现与她一起上课的人都比她小两岁。每次去课堂,身边的弟弟妹妹们青春洋溢的面庞都会提醒她荒废了两年。于是她不再去课堂,就不用想起自己已经比别人落后的事实。到现在,事情变得更加困难。她已经二十四岁了,在经历了退学、复读、重考、第一年转专业、第二年休学、第三年退课缓考之后,她要和十九岁上下的新生一起上专业基础课。这对她来说绝对不意味着学业上的轻松,而意味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意味着一次次接受生活的质问:你这几年都在做些什么?所以,她不想再去上课了。 如果你有事找梅丽,最好直接给她打电话。给她发微信消息,大概率是不会有回复的。她手机桌面的微信图标,右上角永远显示着99+,打开后是扑面而来的数百条未读消息——小组作业的同学问她怎么没来参加讨论,课程助教问她作业怎么没有提交,是各种各样的人问她怎么了,催她赶紧去上课。她不愿意看到这些出于关心或指责的询问,也不会去回复它们,所以把微信排除在日常生活之外,连带着取消了一切社交。 她害怕社交,也不需要社交。因为每个认识她的人见面时都会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她能怎么回答呢?是如实地告知对方,“我每天躺在床上玩手机”,还是报之以谎言?她不想面临这样难堪的处境,所以断绝了与他人的一切沟通,甚至在宿舍里都极少和我们说话。 她就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远离一切可以看到的伤害。 梅丽的鸵鸟策略在某些方面与学校不谋而合。事实上,没有学校的配合,她不可能扮成鸵鸟一直到今天。 在她来北大后的第一个学期,班主任曾找她约谈过一次。她当时的学期绩点只有2.5,对于这样的成绩,班主任没有给她提供任何学习上的建议,也没有批评她学业上的怠惰,仅仅是劝她赶紧转专业。 后来,她主动找教务沟通,向他们倾诉自己内心的痛苦,希望从老师那里获得建议。而教务的意见是“你最好休学,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休学回来后,再跟教务打交道,就是申请退课、缓考,对方总能欣然批准。 梅丽很清楚,教务老师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顺利毕业,不要退学。他们并不指望梅丽能保上研、申请上名校,因此并不在意她的绩点到底是好是坏。在这样的指望下,对教务来说最重要是避免让她挂科,因为挂科太多就会被退学。避免挂科最简便的办法就是在期末到来之前赶紧帮她办理休学、缓考、退课,而不是苦心费力地做思想工作、分析她的问题、回答她的疑惑。 梅丽希望从教务身上获得一些生活上、精神上、人生发展上的指点,可事实上,他们并不能提供这些,只会用程序性的办法解决挂科的问题。她曾去北医六院,被诊断出轻度抑郁。有了抑郁症的诊断书,所有上述操作在程序上都没有问题。可是这一系列符合程序要求的操作对梅丽的困境没有一点好处,反而给她提供了继续怠惰下去、消沉下去的正当理由。 我有一次私下向班主任反映她的情况,希望班主任能劝劝她。班主任却对我说,她这是特殊情况,她有抑郁症,我们不能强迫她去学习,而要宽容地对待她。 她所说的“宽容”,大概就是无止境地批准梅丽的转专业申请、休学申请、退课申请、缓考申请。在这样的宽容下,梅丽已经有整整两年没有修完过任何一门课程了,用两年的时间生活在北京、躺在大学宿舍的床上,吃遍了中关村和五道口的外卖,却什么也没有学到,至今仍在和大一新生上同一门课。最终学校能否宽容地给梅丽颁发毕业证书呢? 迟来的考验或许会比之前她逃避掉的那些总和都要严峻。 失败的自我拯救 梅丽有过自我拯救的尝试。 为了减肥,她办过健身房昂贵的年卡,买过私教课,也上过一次健身课。但在第二次应该上课的时间,她睡过了。错过了课程后,她给教练打电话,求教练换个时间上课,教练同意了。然而,她又睡过了这次课程。连着错过两次课程后,她拉黑了教练的微信和手机,再也没有去过健身房。 为了早起,她买过智能手环。在最初使用手环的几天,她给自己设置了一连串的震动闹钟。每天早上,她的手环都会在七点到十点之间震个不停。而密集的闹钟并不能叫醒梅丽,每次手环开始震动,她就会把闹钟按掉,然后接着睡觉。在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周之后,梅丽把手环收进了抽屉里,再也没有用过它。 上学期开学的时候,她也曾试图努力完成课业任务,努力走出宿舍。 好景不长,她骑自行车摔了一跤,坐在马路上大哭了一场,觉得没哭够,回宿舍后又躺在床上哭了一场。她想起四年前在清华骑自行车被撞的经历——那是她认定的“一切的开端”——觉得自己过了这么都多年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悲壮地相信在清华“养病后抑郁,抑郁后挂科,挂科后退学”的历史又要重演了。她说,“这都是我的命运”。 事实上她只磕破了右膝盖的皮肤,并没有伤到其他,连校医院都没有去。可她还是忧郁地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此后再也没有回到课堂上,期末办理了所有课程的缓考手续。她说这是命运的安排,是命运让她走上了过去的道路,让她再次放弃学业。 “可你这次没伤筋动骨,就磕破了点皮啊?躺两三天也差不多了吧?这次的命运还是不一样的吧?”我忍不住问。 她愤懑地表示我不理解她,说:“我的命运已经是这样的了,在一开始就注定好了。我已经生长在这种原生家庭里了,我将来还能怎么样,没有救了。” “你的原生家庭和你磕破膝盖没有直接关系吧?” 她又牵扯出一套“运气”理论,说原生家庭不幸是运气不好的表现,骑自行车摔倒也是运气不好的表现,所以她这个人就是命不好,命不好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好。在她拉黑健身教练的时候,她是这么想的;在她搁置智能手环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自己做不好任何事情了,因为她的命运就是如此。她沉浸在自己悲惨命运的预言之中,再也走不出这个怪圈。 很遗憾,在梅丽的故事里,没有离奇的情节,没有亲人去世、家道中落、天降噩耗,没有我们猜想的重大灾厄来解释这个人的不幸。 这是一个自己画地为牢,然后在漫长的心理战中再也走不出去的故事。 社会学家罗伯特·莫顿曾提出“自我实现的预言”概念,指人们相信会发生的事终将成为现实。如果梅丽好好听课,那么她将会在社会心理学课上学到这个理论,并了解虚无缥缈的信念在某些时刻是如何把一个人捆绑在无形的轨迹上,如何推动着他背后的发条、让他一步步往前走的。 梅丽曾建议我把这篇文章写成“原生家庭是如何毁灭一个人的”。 我永远不会那样写的。原生家庭永远不会毁灭一个人,相信了原生家庭会毁灭一个人则会真正毁灭一个人。

我的原生家庭,很压抑   我的原生家庭,是一个让我觉得非常不幸福的家庭。   回到那个有爸妈在的地方,就充满了压抑。   没有一点那种依偎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幸福及被父母关爱的幸福。   我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一起长大,在家里读书。   不知道什么原因,有假期,我不愿意到大城市里和父母欢度假期。他们也不愿意我去大城市里。   也许从小被父母打骂得很厉害,没有给予温暖,我的潜意识全都是记着他们的不好。   所以每次和他们一起,都觉得特别的压抑。   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年我应该9岁左右吧,和爷爷奶奶一起上东莞父母打工的地方。   那时候他们租的房子在楼顶,不记得是四楼还是五楼了。   房子里只有小便的地方,没有大便的地方。要想解大便,需要下到一楼的公共厕所里。   那几天我爷爷奶奶去我伯伯家了。我留在这边跟我爸妈一起。   我那时候想上大便,硬硬憋了好几天,不敢和爸妈说,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等奶奶回来后,和奶奶说,奶奶才带我下去一楼解了大便。   有人会说,上厕所都不敢说,活该憋着。   是啊,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呢?   对父母的恐惧已经超出了我的理智。我宁愿憋着,宁愿忍受着不能解大便的痛苦,也不敢和父母说。   多悲哀。   还有,我记得,我每次从老家上来东莞,到饭点时,妈妈就端着饭菜出去吃,从来没有和我同一个桌子一起吃饭。   那时候,我觉得是妈妈在嫌弃我。   虽然后来,她解释不是。   但,给原本就敏感的我的心里,又沉沉地加上了一笔。   到后来,我就越来越害怕父母,特别是妈妈。   逢年过节,外出务工的都回来。家家户户欢天喜地,我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   为什么呢?   那时候存在两个非常矛盾的想法。   一个是希望父母回家一起过节,但又害怕看见他们。另一个是他们如果真的不回家过节,心里又充满了失落感。   这两个矛盾的想法,让我觉得非常的痛苦。   所以每年过年,别人开心过年的时候,我都是躲在屋顶偷偷哭。   很大声地哭的样子,仿佛只有大声哭的时候,才能缓解一点自己的那种无力感。   有人会问我,和父母关系这样,有试着尝试去沟通解决吗?   有试过。   但最后结果更差了。   2018年我结婚前,我勇敢打开心扉,主动地向他们靠近。那段时间过得比我二十多年前的家庭生活好一点。   但我结婚过程中以及结婚后出现的种种问题。已经让我对这个家庭非常的失望。   失望到再也不愿意联系的那种。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很大的篇幅去叙述,这里就不详细说了。   因为每次想起来,又是一个把结疤的伤口再次掀开的过程。   但这整个过程,可能我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但我现在一点想去解决这个问题的力气都没有,也许未来几年或者十几年,我想通了,会放下心结,主动去沟通。   但现在的我,真的一点都不想。   一点都不想。   因为我已经从一年哭几十次,到十几次,到今年的几次了。   生活在变好,谁离了谁,都可以继续生活。   如果硬是违背自己的想法,勉强自己,那这样的日子过得也太不开心了。   加油,你值得更好的!   2021年8月份的照片,这个时候114斤左右,肉肉的,也是好看的,嘿嘿



原生家庭孩子爱听什么歌 原生家庭父母不吵架了怎么说

原生家庭孩子爱听什么歌 原生家庭父母不吵架了怎么说 《完美伴侣》还在播放进行中,他想提醒观众什么?在家庭和婚姻关系中,只有将另一半对子女教育,原生家庭的照顾,家务的劳作,放在心里与事业同等位置,才能得到正常家庭和谐幸福的婚姻关系。真正夫妻关系,不是计较孰强孰弱,妥协,隐忍,是努力实现自我价值,尊重理解,包容,换位思考,这才是精神上幸福的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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